夜深了,我又一次听到儿媳悄悄开门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轻轻关上。我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次了。每次我问她去哪儿,她总是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我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老伴睡得正香,我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决定跟上去看看。
出了楼道,凉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抬头一看,儿媳的身影已经拐过了街角。
我加快脚步跟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该不会是出轨吧?"我摇摇头,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
婉如是个好姑娘,虽然是农村来的,但勤快又懂事。儿子常年在外,就靠她照顾我们老两口。
想到这里,我又犹豫了。要不要跟下去呢?万一真的
正纠结着,婉如的身影又一闪而过。我咬咬牙,继续跟了上去。
拐过几条小巷,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原来是条美食街,热闹得很。
婉如停在了一家大排档门口。我躲在街角,看着她脱下外套,换上围裙。
"婉如,你来啦!"老板娘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客人多,你可得多干点啊。"
婉如点点头,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我愣住了。原来她是来这儿打工的?
想到白天她还在公司上班,晚上又来这儿,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悄悄走近,躲在一个角落里。婉如忙得不可开交,端盘子、倒酒、收拾桌子,动作麻利得很。
"婉如,这桌的客人说你服务态度好,给你小费呢!"一个服务员笑着说。
婉如连忙摆手:"哎呀,不用不用。应该的。"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睛有点湿润。这傻姑娘,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打烊的时候。
婉如脱下围裙,老板娘递给她一叠钱:"婉如,这是今天的工钱。你也太拼了,要不要休息两天?"
婉如摇摇头:"不用了,我还行。"
她小心翼翼地数了数钱,然后揣进口袋里。
我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婉如。"我轻声喊道。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我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妈您怎么?"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傻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婉如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妈,对不起我我就是想多赚点钱。"
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倒是我们,让你受苦了。"
婉如哭得更厉害了:"妈,我不苦。我就是想让咱家的日子好过点。爸生病了,哥又常年不在家,我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走,咱们回家。"我拉着婉如的手,慢慢往家走。
路上,婉如把这段时间的事都告诉了我。
原来,她早就发现家里的积蓄快用完了。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她瞒着所有人,每天下班后就来这儿打工。
"妈,我知道这点钱不多,但总比没有强。"婉如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傻丫头,你有这份心,妈就知足了。以后咱们有什么事就一起商量,别自己扛着。"
婉如点点头,靠在我肩上:"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您的。"
我摸摸她的头:"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你这么懂事,妈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回到家,我给婉如热了杯牛奶。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疼得不行。
"妈,您也去睡吧。我喝完就休息。"婉如说。
我摇摇头:"不急,陪你聊会儿。"
我们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家里的事。
"婉如,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说,"以后你白天上班,晚上就别去打工了。家里的事,我来想办法。"
婉如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妈。您和爸都这么大岁数了,我怎么能让您操心呢?"
我叹了口气:"可你这么辛苦,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啊。"
婉如握住我的手:"妈,您别担心。我年轻,吃得消。等哥回来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看着婉如坚定的眼神,我心里又酸又暖。
"好吧,那我们一起想办法。"我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白天在家照顾你爸,晚上去你那个大排档帮帮忙。这样你就能少干点。"
婉如惊讶地看着我:"妈,您您说真的?"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咱们是一家人,就该同舟共济。"
婉如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妈,谢谢您"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我跟老伴说明了情况。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也好,咱们一起努力吧。"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新的生活。
白天,我照顾老伴。晚上,我和婉如一起去大排档帮忙。
虽然辛苦,但看着家里的存款一天天多起来,我们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一个月后,儿子打来电话,说找到了新工作,工资比之前高了一倍。
"妈,我下个月就回来。"儿子兴奋地说,"到时候咱们全家就能团聚了。"
我和婉如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幸福的泪光。
放下电话,我拉着婉如的手:"傻丫头,辛苦你了。"
婉如摇摇头,笑着说:"妈,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有您们在,我觉得特别幸福。"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感慨。
生活虽然艰难,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个冬天,虽然寒冷,但我们的心却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