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散文:散酒

姥爷在世时爱喝酒,每到村上有集的时候,他就会拎着一个塑料桶去打酒喝,这一塑料桶能让他喝一星期。完全能满足姥爷的酒瘾。

集市上的酒都是用大缸或者更大的白塑料盛着,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真的是酒香扑鼻,酒清澈的很,表面上还有波纹,姥爷把塑料桶送给打酒的,打酒的放一个漏斗在塑料桶上,用酒勺从缸中漩三圈,轻轻的舀起,酒勺的酒还泛着酒花,酒花并不会完全消失,最少在塑料桶中停留一两秒,这把馋酒的姥爷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马上湊上去喝两口,自己的心里才舒坦一些。

喝酒的人无须多菜,一棵大葱,一盘花生米或者一锅小葱豆腐,姥爷都能就着喝下去,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喝酒吃大葱,有钱也稀松。”

姥爷每顿都要喝点,喝的不多,喝完后,在酒精的刺激下,脸都红了,下颌长的那撮山羊胡时不时的让他捻几下,像个过气的师爷,接着开始吹牛,他年青的时候有多么的厉害,替地主家放过羊,去东北闯过关东,喝完酒,姥爷的话也就多了起来,我想姥爷喝的不是酒,喝的是孤独和寂寞,想把当年的往事像别人诉说一下,只不过大人不爱听他唠叨,因为大人有大人的事,忙着种地和打工,姥爷只能给外孙讲讲罢了,这在当时我是完全不理解的。

长大后,参加了工作,我也从北京给姥爷买过二锅头,姥爷当时还挺高兴的,完全不像别人说的“外甥是条狗,吃饱了往家走。”姥爷夸我有孝心,我也只是嘿嘿一乐,我说这没有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

可能是遗传了姥爷爱喝酒的基因,在社交和应酬中学我也学会了喝酒,喝酒喝多了就想尝试点新鲜的,那天,朋友让我去他家喝酒,因为我俩都喜欢《老酒馆》,他就提前预定了两瓶,边看电视边饮酒。

这烧刀子口感还可以,并不十分的呛鼻子,也不上头,我终于知道姥爷那代人为什么爱喝散酒了,因为价格便宜,味道还说的过去,手中握着不多的人民币,可以自我掌控,在农村能花自己钱买酒的人真的是九牛一毛。

喝酒的人大部分还是有酒德的,知道知己能喝多少就是多少,喝酒这事不能攀比,有的人确实能喝,号称“酒神,”一斤酒都不在倒地的,有的人四,五两已经晕头转向了。喝完酒不闹事,这才是一个喝酒人的素质,就像《老酒馆》里的老二两所说得:“从来不破坏规矩,破坏规矩的事是不行的。”

现在人的生活压力大,生存空间变小。

有的人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借酒浇愁,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借着酒精来麻醉自己,在短时间内忘记所有的烦恼,此时的酒对他来说一半是血,一半是泪。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就看你怎样选择自己的路,是自暴自弃怨天尤人的活着,还是披荆斩棘闯出精彩的世界。全由你一个人来定夺,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帮你,靠的住的只有你自己。

发布于 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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