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入骨不说 把她逼进墙角 眼神偏执而危险:他和我 你只能选一个
第1章他犹如神祇降临
“滚!你给我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别墅的雕花大门打开,姜幼笙被重重地推了出来。
她瘦小孱弱的身躯跌倒在雨中,后脑勺撞到花坛边,猩红的血流了出来。
“姜幼笙,翡翠扳指是司家祖传的无价之宝,你竟敢私自偷去卖掉!”
“我们司家不需要你这种品德败坏的孩子!简直是丢我们的脸!”
司夫人站在门口,满面怒容地指着她骂。
身边,宋心宜眼神带着胜利的轻蔑,面上却露出担忧,假惺惺开口。
“妈妈,我想,幼笙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偷东西的!毕竟您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忍心这样辜负您的养育之恩……”
果然,司夫人听了这话,更是怒从中来。
“姜幼笙,你和心宜都是我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怎么心宜这么乖巧懂事,你就这么不知廉耻!”
“我真是后悔,当时只领养心宜一个人就好了!”
“我没有偷翡翠扳指……”姜幼笙痛苦地趴在地上,惨白的嘴唇动了动,“妈妈,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你还敢狡辩!那个典当行的老板都指认你了!”
司夫人一挥手,“别再叫我妈妈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孩子了!我们断绝关系,关门!”
眼看着大门就要被关上,姜幼笙强忍剧痛爬了起来,跌撞着冲过去……
“不……不要赶我走!妈妈!”
“妈妈!妈妈求求你,我会听话的,不要抛弃我,我会乖……”
姜幼笙才靠近大门,就被门卫重重一脚踢在腹部,踢翻在地后滚了好几圈。
她挣扎着爬起来,又想冲上来祈求开门,嘴里不断地叫着“妈妈”,满是血痕的小脸上,全是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可司夫人早就被宋心宜哄进屋了,门卫又收了宋心宜大笔的好处费,怎么会再让她靠近?
最后,姜幼笙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在了马路边。
大雨倾盆,像是要淹没整座城市。
惊雷一个又一个响在头顶。
所有人都回家避雨了,可她又没有家了……
她,又被抛弃了。
她已经快要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被抛弃了。
亲生父母抛弃了她,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住在孤儿院;
孤儿院里和她约定陪伴终生的那个人,也消失不见抛弃她了;
被领养到司家后,她以为自己终于有家有妈妈了,却再次被抛弃了……
姜幼笙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走着,不知绊到什么,她再次重重跌倒在泥泞的地上。
她虚弱灰败地趴着,就要彻底失去生的希望……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从不远处驶来,明亮的车前灯刺痛了她即将闭上的双眼。
轿车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车门被打开,伴随着脚步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了她身前,那昂贵的黑色皮鞋停在她的手边。
打在身上的暴雨瞬间被挡住。
姜幼笙吃力地想要抬起头,可她的视线被血水模糊,只能看见男人逆着月光站在她面前,英俊如斯,气势清贵,宛若从天而降的神祇。
她是已经死了吗?不然,怎么会看到神仙呢……
思绪混乱之间,姜幼笙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落入了一个结实坚硬的怀抱里。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她像一只迫切汲取温暖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就往他怀里钻去。
一旁,撑着黑伞的老管家看着向来洁癖的俊美男人,忍不住道,“四爷,要不让我来抱吧,您的衣服被弄脏了……”
“无妨。”
霍西洲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瘦弱女孩,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黏在脸上的湿发,露出那张尖尖的漂亮小脸,纤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珠,苍白又脆弱。
老管家看见女孩那张脸,恍然道,“四爷,这不是……姜勋先生的女儿吗?”
霍西洲在国外服过七年兵役,姜勋曾经是他关系最好的战友兼上司。
只不过霍西洲因意外退役后,跟那些人都失去了联系。
他曾听闻,姜勋的妻子陆轻雪产下一女,取名姜幼笙。
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四爷,您是要……救下这女孩吗?”老管家小心地询问。
毕竟,四爷可绝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
霍西洲没有说话,但却用指腹擦拭着女孩嘴角血迹。
似是察觉到他的动作,怀里的姜幼笙那双满是污血的小手,蓦地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衬。
无意识地喃喃着,“不要……不要抛下我……”
霍西洲动作微顿,抱着她的大掌在她背部轻轻地拍着,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带僵硬地哄道,“乖。”
“不会再有人抛下你,我保证,不怕,嗯?”
像是得到了保证,姜幼笙终于安心,赫然昏厥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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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手戴佛珠有着黑暗过去、人前衣冠人后禽兽、退伍从商的大灰狼型财团大佬男主;
和一个天才调香师、古灵精怪、有些小马甲的小野猫型女主之间,相互治愈对方的故事。
女主逐渐成长型,男主又苏又撩,超腹黑,超会哄人,一步一步吃定女主。
男主28岁,女主19岁,九岁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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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霍西洲回来了
六年后。
凌晨,天还未破晓。
昏暗的套房内,凌乱的衣物散落一地。
姜幼笙睁开眼的那一瞬,昨夜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
而枕边传来的男人呼吸声,犹如正在沉睡的猛兽,蛰伏而危险,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跟陌生男人睡了?!
姜幼笙懊恼地咬住下唇,下床时,双腿酸软得直接跌坐在地。
低头一看,连大腿上竟然都有青紫的咬痕。
这男人睡女人还咬腿这么变态的吗?!
她不由怒瞪向床上的罪魁祸首,伸手想要打开灯,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然而,她的手指还未碰到开关,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对话声。
“……四爷才回国就发生这种事,醒来后,要第一时间查清房内女孩的身份……”
姜幼笙听得断断续续,可最后一句话让她一个激灵。
查清她的身份……如果这件事被捅到霍西洲那里去,那还得了?!
顾忌着外面有人,她也不敢随便开灯了,直接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好在这里是会所二楼,她身手敏捷地顺着管道往下爬,安全落地。
成功落跑后,姜幼笙先去了附近的网吧。
怕被查到身份,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黑掉了会所昨晚的监控录像,并拷贝了一份在手机上。
可她才一开机,几十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就接连跳出来。
「小小姐,不好了,四爷昨晚临时回国了!你快回来!」
短信是周管家发的,显然是很着急,重复发了好多条。
霍、霍西洲回国了?!
姜幼笙整个人僵在原地。
六年前,年仅十三岁的她在暴雨夜被霍西洲救下后,因身体不好,就暂时在他家借住。
没想到这一借住,就住了六年。
负责照顾她的周管家说过,霍西洲多年前曾是她亲生父亲的战友。
但这六年来,霍西洲都在国外,她只见过他寥寥几次。
哪怕只有几次,她也怕他怕得要死……
姜幼笙小手颤颤巍巍地点开未接来电,果然是被她标记为‘危险人物’的霍西洲来电……
总共有17个之多!!!
天啊,她竟然漏接了霍西洲17个电话……
这跟在老虎头上连拔17根毛有什么区别?!
姜幼笙小脸都吓白了,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霍西洲昨晚回国,他那么多应酬那么忙,现在也许还没到家,她马上赶回去假装还没起床就行了……
她一边双手合十,祈祷着佛主保佑,一边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双倍价钱,让师傅飙!
澜庭,帝都出了名的有钱人地段。
姜幼笙下车时连找的零钱都没要,踮着脚尖,贼兮兮地往里走。
嘴里还念着:还没回来,还没回来,佛主显灵,恶魔退散……
然而佛主显然没听到她的祷告——
她才走进院子,就看见别墅的门大开着。
一众佣人和园丁成排站在门口,个个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这架势……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霍西洲已经回来了!
姜幼笙小心肝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第一反应是跑!
可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哭声……是她身边关系比较好的女佣小何?
姜幼笙立即壮着胆子走进去,一进客厅,顿时感觉到一阵骇人的压迫感——
“还知道回来。”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
短短五个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结了冰,冻得姜幼笙四肢不听使唤地打寒颤。
她低着小脑袋,只敢用眼角余光悄悄地朝他瞥去……
第3章哼,年纪大了不起
只见沙发上,霍西洲长腿交叠坐在那里。
黑色短发,五官俊美立体,浓眉下是一双狭长凤目,双眼皮窄,眉眼极具深邃冷感,带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强势气场。
他身上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和西裤,衣扣禁欲系地扣到最上面那一粒;左手手腕带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更加彰显出他极其不近人情的冷峻。
而他面前的茶几边,女佣小何哭着跪坐。
“四爷,求您不要开除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弟弟还在医院……”
这哭声让姜幼笙听着难受,她顾不得那么多,赶忙走过去扶起小何。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开除她?”
“姜幼笙,”霍西洲掀起眼皮,墨眸冰寒无温地落在她脸上,“是谁教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
“……四爷。”姜幼笙撇着小嘴喊了一声。
哼,年纪大了不起啊!
霍西洲扫了一眼被她扶起来的女佣,直接寒声吩咐保镖,“把人赶出去。”
两名保镖得令上前,却被姜幼笙拦住,“你……四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现在天刚刚亮,你5分钟前进门,一身酒气,彻夜未归,”霍西洲墨眸微眯,语气冰冷,“你说为什么?”
姜幼笙一怔,随即咬唇道,“我、我夜不归宿是我的事,跟小何无关!”
“她负责照顾你,看管不利,这就是她该受的惩罚。”
霍西洲似是不耐,修长的手指轻抬下,保镖立即会意,架住女佣的胳膊就要往外带——
姜幼笙伸手就推开保镖,张开双臂挡在小何身前。
“有什么处罚就冲我来,不要赶她走,我说了不是她的错,是我偷溜出去骗了她!要罚就罚我!”
保镖们哪敢碰她,全都为难地看向主子……
姜幼笙也在看霍西洲。
她睁得圆圆的大眼睛中满是愤怒与激动。
霍西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冷静得可怕,嗓音更是冷漠的警告,
“你再护着她,我就不只是开除她这么简单,你可以试试看。”
“!!!”
姜幼笙攥紧粉拳,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
她想反驳,可她也知道,他是威震帝都的霍西洲——
是外界传言持枪逼迫父亲交权、把亲哥哥打成重伤,手段狠厉到无人能敌的,霍氏财团的掌权人。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终究,姜幼笙又气又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何被赶出去……
察觉到女孩瞪过来的忿忿眼神,霍西洲眉眼蓦地变寒,“还敢瞪我?”
他话锋转为严厉,“昨晚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我不再问第二遍。”
提到这个,姜幼笙心里顿时一阵发虚,小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当然,她是不可能说出自己跟陌生男人睡了的事。
只能含含糊糊道,“我、我没做什么啊,我昨晚只是跟几个朋友聚会,玩桌游,不小心睡着……”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冷厉地打断了,“在哪玩的,哪些朋友。”
这意思,显然是要她一一地交代了。
姜幼笙指甲扣着手心,试图讲道理,“……交朋友是我个人的事,没有必要都告诉你吧。”
“有没有必要,是看我是否需要知道,”
霍西洲墨眸眯得更深,“你住在我的房子里——你所有生活中的一切,我都需要掌握。”
“……”
“你不说也没关系,等我查出来,陪你喝酒的那些朋友……”
“你不许动他们!”姜幼笙瞳孔紧张地收缩,“你不可以干涉我交友,我是成年人了,我有交友自由——”
“交友自由,”霍西洲眼皮轻掀,落在她脸上的眼神冰冷而不耐,他低哂一声,“狐朋狗友,天天打架,从不学好,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朋友……”
姜幼笙还想说什么,霍西洲已经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睨着她,“去把自己收拾妥当,写清楚昨晚夜不归宿、醉酒的事,拿着检讨来跟我正式认错。”
说完,他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小小姐!写就写嘛,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写检讨!”
周管家拉住姜幼笙的小胳膊,哄道,“你也别生气了,四爷其实只比你早回来十分钟,澡都没洗,就坐在沙发上问你的消息呢!对你可关心了!四爷也就是嘴上凶点……”
姜幼笙好不容易被周管家顺了点毛,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女佣抱着一个纸箱从楼上走下来。
里面放着的……是她心爱的各种游戏机!
她一怔,立即上前,“等等,你们要把这些东西拿到哪里去?”
女佣为难地看着她,“小小姐,是四爷吩咐,把你房间的这些游戏机丢掉,已经丢了一批了……”
姜幼笙听到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些看起来古老破旧的游戏机,对她的意义非常特殊,怎么可以随便就丢掉?!
她蓦地抬头看向已经走上楼的高大身影,那根憋屈的弦终于再也绷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冲到了霍西洲身前。
发现他比自己高太多,身高差异导致气势不足,她站到了他面前的台阶上,低头,双手叉腰,怒声!
“霍西洲!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丢掉我房间的东西?你说我不学好,那你不也一身酒气吗,你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你也就比我早回来十分钟,你昨晚不也鬼混去了吗?我看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第4章不许哭
霍西洲俊脸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
而姜幼笙见他不出声,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顿时底气更足了,伸手就去扯他的衬衫衣领——
她才扯开他的第一粒扣子。
纤细的手腕就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下一秒,她只觉得脚下腾空,身体翻转间,她被男人扣着细腰,摁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我、我看到了!”
“我看到你锁骨下面的痕迹了!我知道那是吻痕,你别以为我不懂,你昨晚就是跟野女人鬼混了!你别想杀人灭口……呜!”
霍西洲俊美的脸忽然朝她俯下。
这距离靠得那么近,他的薄唇几乎要碰到她喋喋不休的唇瓣。
浓烈而强势的男性气息裹挟住她的五官,让姜幼笙一时呆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小嘴也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生怕……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唇。
“等你有能力让我臣服于你的话,你也可以管我,”
霍西洲冰凉的手指捏起女孩的下颌,迫使她呆愣的脸蛋抬高。
“但现在你没有,所以你乖乖给我听话,不要再试图跟我玩花样,否则,我不会轻饶你,听明白了?”
似是因为看见了女孩眼底的不服气,霍西洲眼神更加幽暗。
捏着她下颌的手也用了点力。
他冷哂道,“或者说,你想一直当这种问题女生?喝酒、打架、夜不归宿,随便哪一个都够司夫人讨厌你,如果全部加起来……你信不信,如果司夫人再看到你,一定不会后悔当初赶你出家门,嗯?”
姜幼笙蓦地一震。
原本盛满愤怒的眸子一下子倏然睁大,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而后,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
果然,他也不信她,他也觉得她一直是个坏孩子……
他肯定和其他所有人想的一样,觉得当初那个翡翠扳指就是她偷的!
鼻尖剧烈泛酸,她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沿着她的下巴,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一滴、两滴、三滴……
那眼泪带着烫意,竟让他觉得手背皮肤被灼了下,胸腔内溢出莫名的情绪。
霍西洲眉心皱起,低低地呵斥了一声,“不许哭,把眼泪收回去。”
可姜幼笙像是没听到那般,瘦弱单薄的身体站在栏杆上,就这么睁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睛,无声地流着泪。
如果她的哭法是嚎啕大哭,也许还会惹得男人厌烦。
可她偏生连一丁点哭声都没有,像是用满身尖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倔强的同时,又有掩饰不了的孤单和落寞。
霍西洲看着女孩满面泪痕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心头竟觉得无比烦闷。
他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抬起落在她的脸上,粗粝的指腹替她擦去眼泪。
他一碰到她,姜幼笙就猛地推开他的手,转身想要跑下楼。
可她视线被泪水模糊,脚下一个踩空,紧接着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扯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被霍西洲扛上了肩头——
“啊……”姜幼笙惊呼出声,在他肩上扭动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霍西洲!你信不信我、我咬你……大混蛋!”
霍西洲充耳不闻,扛着她就往楼上走去。
但听她骂出“大混蛋”三个字时,他还是皱了眉,抬手就在她臀上打了一记。
“啪——”地一声,力道没有多大,但声音是清脆的。
姜幼笙一怔,随即整张脸都如煮熟的虾子般,蹭的一下就红了!
他、他竟然打……
又气又恼,她直接低头就朝着男人肩上咬去!
贝齿用力,仿佛咬死他才罢休!
霍西洲倏地皱起眉,但也没松手丢她下去,直到走到她的卧室,才把人在墙边放下来。
一下地,姜幼笙又想跑,霍西洲单手撑在她头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摸了下肩膀上被咬的地方。
见她悄悄地动了动腿,他的眼神瞬间严厉,“不想被打肿就站好!”
“……”
打、打肿?
他、他竟然还想打她!还要打打打……打肿?!
第5章找到昨晚的女孩
姜幼笙顿时睁大眼睛瞪着他,眼眶里还是含着泪的……
霍西洲见状眉心一压,“你再敢哭,我就打断那个女佣的腿,再把你送去封闭学校,让你跑不出来。”
姜幼笙的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但还是像只带刺的小猫似的怒瞪着他——
“继续瞪,多瞪一眼,待会儿就多跑十圈。”
姜幼笙,“……”
暴君!暴政!大变态!!!
她到底还是不敢跟强权暴政对抗,垂下小脑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见她不哭了,霍西洲俊脸上的冷色缓和了些。
只不过还是严厉的,“去洗干净,洗完写检讨,写完罚跑。”
“……哦。”写你个头!跑你个头!
霍西洲眉头一皱,“叽叽咕咕什么?”
“……我说四爷安排的真好。”没人性的大魔王!
生怕再被听到,姜幼笙说完就溜进了浴室。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吹好头发,本想着能不能趁机溜走,结果一打开浴室门,脑袋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肌墙——
“好痛……呃,四爷,你、你还在啊……”姜幼笙摸着鼻子,讪讪地笑。
下一秒就被霍西洲长臂一伸圈住了细腰,直接把她提到了他的书房里,他的座椅边上!
她写检讨,而他就坐在她边上,批阅文件。
姜幼笙瘪着小嘴抓起笔,对着纸就脑袋一片空白,刚懊恼地咬住笔头,小脑门就被身侧的男人敲了一记。
低沉严厉的嗓音,“咬笔头,不脏?”
“……哦。”不咬笔头,咬你啊!
霍西洲看见她粉唇一撅一撅的,不安分地嘟囔着,而面前的纸上也一个字没写。
不仅如此,她还坐姿不雅观地半趴在桌上。
含胸驼背不说,桌下的两条细腿一条还盘在椅子上,另一条斜斜垂着,小腿一晃一晃。
他皱眉,放下面前重要的文件,大手伸过去贴在她背部,另一只手扳正她含着的胸。
“腰坐直,胸挺起来,腿并拢,不许盘腿。”
姜幼笙吓了一跳,当男人带着温度的掌心贴到她小腹上时,她整个人都绷直了,一时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坐了……
僵硬地学了半天,最后不知怎么的椅子脚一歪,她惊呼着就往右边倒去。
霍西洲也是坐着的,伸手就搂住了要摔倒的女孩。
她刚洗完澡穿着短袖,纤细的小腰随着动作露了出来,那细嫩的肌肤蹭着他的手臂,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像是一股异样的电流注入体内。
心脏蹿过几秒不平稳的跳动。
竟让他想到昨晚那荒唐的一夜绵缠,那个睡了他就偷跑的女人……
房门忽然被敲响,是特助叶远的,“四爷。”
霍西洲蓦地收回思绪,将怀里的女孩扶正,大手在她腰侧警告似的重重一拍,“给我坐好,认真写,不然我收拾你!”
“……”突然凶什么凶嘛!
姜幼笙愤愤然瞪向他,触及到男人垂下的严厉眼神,吓得一抖,抓起笔,埋下头,做出奋笔疾书的假象……
霍西洲看她一眼,迈开长腿出去了。
三楼,会客室。
“西洲,昨晚的那个女人……已经找到了吗?”
黎如熙穿着性感妩媚的连衣裙,抬头看着走进来的高大男人,紧张地问。
霍西洲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摸出根烟叼在唇边,点燃,没看她。
一旁,特助叶远替他回答,“黎小姐,昨晚的女人还没有找到,您昨晚也在包厢里,您知道是谁在四爷的酒水里动的手脚吗?”
“我……不知道,”黎如熙手指紧捏着包,“我昨晚也在找西洲,可他喝完酒起身去洗手间就不见了,我也很着急,我不知道他会被下药,还跟别的女人……”
她语气变得伤心哽咽,垂下眸,也掩住了眸中的紧张与愤怒。
她昨晚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都叫好了记者蹲守,准备和他睡了之后,借此逼婚他——
可没想到霍西洲竟能警觉至此!分明中了药,还能靠着意志力起身离开!
她昨晚几乎找遍皇朝所有的套房,都没能找到他。
早上收到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他在寻找昨晚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
“这是我的私事,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霍西洲薄唇轻吐出烟圈,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五官。
他语气淡漠,听不出一丝歉意,更加没有任何要对她解释的意思——
黎家和霍家有多年交情,自然也就期望联姻。
霍老爷子无数次撮合他们在一起,黎如熙在上流圈内也常常以霍西洲未婚妻自居。
霍西洲对此从来没有出面表态过,黎如熙就认为,他应该就是默认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西洲,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爷爷的,你放心,等找出那个女孩,我们一起商量看怎么补偿她……”
就在此时,叶远出去接电话。
才打开房门,一个鬼鬼祟祟的纤细身影就跌了进来——
第6章他亲自给她上药
“哎哟!”
姜幼笙本来在书房写检讨,但坐不住偷偷跑出来,又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
于是趴在会客室门上,想看看能不能偷听点霍西洲的秘密,作为把柄。
然而还没听到两个字呢,门突然就开了,她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前跌在了地上……
黎如熙一惊,霍西洲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可不等黎如熙说什么,只见面前原本坐着抽烟,清贵冷淡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
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内,长腿快步朝门口走过去。
霍西洲俯身将跌跪在地上的女孩一把抱了起来,沉声训斥,“不是在书房写检讨,谁让你跑上来的?”
“我……嘶……”
姜幼笙被他放在沙发上,刚想狡辩,一动就觉得膝盖疼。
“摔疼了?”
霍西洲皱眉,低头就看见她泛红的膝盖。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大手握住她的小腿仔细地看着。
叶远很快取来药箱,霍西洲却并没起身,半蹲在姜幼笙面前,挤出药膏在掌心搓热,动作轻柔地敷上她的膝。
黎如熙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霍西洲是何等的身份,连他自己受伤了都是医生包扎。
而现在,他竟然纡尊降贵蹲在一个女孩面前,亲自给她上药?!
再看这个女孩……
她显然不是客人,身上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两条白生生的细腿就这样露在外面,还被霍西洲握在手里!
不知廉耻!故意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勾引霍西洲?
黎如熙指甲掐进掌心,眼神带了浓烈妒意!
姜幼笙自小颠沛流离受尽白眼,敏感如她,瞬间就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美女对她有很深的敌意。
难道……她打扰了他们的幽会?
霍西洲锁骨下的吻痕难道是这个美女留下的?!
哼,霍西洲还好意思说她的狐朋狗友,他自己都把女人带回家来了啊!
黎如熙忍不住问,“西洲,这孩子是……?”
“阿姨,我不是孩子。”姜幼笙出声道,“我已经成年了,我20岁,今年念大二了。”
阿……阿姨?!
黎如熙才24岁,被她这么老气地一叫,脸色骤然一变,“我是在跟西洲说话……”
然而霍西洲却并没有看黎如熙一眼,眼神始终在姜幼笙身上。
他给她上完药起身,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低低地笑了声,“会主动叫人了,看来写检讨有用。”
“……”有个毛线用啊!我才写了十个字好吗!
男人像撸猫似的,大手摸着女孩的下巴和后颈,动作透着自然的宠溺。
见姜幼笙不高兴地撇嘴,霍西洲长指惩罚般地掐了掐她的脸蛋。
这才抬眸朝黎如熙淡声道,“是住在我家的小姑娘,闹腾了点,她没恶意。”
“西洲你……你家什么时候住了个女孩?”
“嗯。”
霍西洲只随意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愿多说。
他向来是这样冷漠寡言的性格,如非必要,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可刚才对着姜幼笙,他却说了那么多字,比这一年对她说得都多!
黎如熙简直目眦欲裂!
十年了,自从霍西洲戴上左腕的那串佛珠开始,她就以为他彻底封闭了自己,身边绝对不会再有女人。
所以她才一直坚持,想要做重新打开他心扉的那个人……
可这个不知为何住在他家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西洲,我还有话想对你说,我们也有好久没见了……”黎如熙边说边看向姜幼笙,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
姜幼笙看着面前虽然在笑,但眼神很不善的女人,心底冷哼一声,果然暴君大魔王身边也是这种虚伪又做作的阿姨!
他还凶巴巴地管教她呢,他不也当着她的面,和情人眉来眼去吗!!!
姜幼笙狡黠的狐狸眼一转,忽然就抓住霍西洲的手,“哎呀,亲爱的四爷~那你和阿姨先聊,我跟刚才一样,在房间等你哦!”
果不其然,黎如熙闻言脸色一僵!
哼,让霍西洲说她朋友,她气死他的情人!
“挑拨”完,姜幼笙神清气爽地站起来,膝盖的酸疼让她迈步时候趔趄了下。
还来不及站稳,一双大手就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细腰——
等姜幼笙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霍西洲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淡淡丢下四个字,“叶远,送客。”
“西洲……”
身后黎如熙的声音被甩远。
姜幼笙怔怔地靠在霍西洲胸膛内,隔着薄薄的衬衫,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健硕精瘦的胸肌。
以及那带着淡淡木制香的男性清冽气息,好闻又迷人。
略一抬眼,是男人线条优越的下颌线,轻微滚动的性感喉结……
这样堪称亲密的近距离接触,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连呼吸都乱了……
他、他该不会想用美男计,迷惑她,然后把她丢下楼去吧?!
姜幼笙正胡思乱想着,身体忽然被放在床上,她条件反射,双臂一把圈住男人的脖子,朝他身上贴去,“不要——”
霍西洲俯身的动作一顿,低眸看着瞪大眼睛的女孩,挑眉,俊脸忽然逼近她。
“还没演够,想‘报复’我,看来对我很不满,嗯?”
姜幼笙一怔,“……”
“不是叫我亲爱的么,”霍西洲危险地眯起眼睛,大手在她腰侧紧了紧,颇为恶劣地勾了下唇,“要我示范给你看,什么样才叫亲爱的?”
第7章有人黑进系统了
示、示范?!
姜幼笙吓了一跳,立即就松开了手,紧接着整个人跌坐回了床上,捂着小屁股呲牙咧嘴的……
霍西洲站直身体,看着女孩脸蛋皱成一团的小模样,头一次觉得,没事逗弄下自己救的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勾唇,视线往下落在她青紫的膝盖上,“受伤了,你的罚跑暂时取消。”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差点高兴得幻化成仙——
可男人的下一句话就将她重新打回人形,“但你不听话摔伤膝盖,检讨多写一千字,明天给我。”
姜幼笙,“……”
等霍西洲离开房间,姜幼笙瘫在床上画圈圈诅咒了他一会儿,而后振作地翻身而起,从床底摸出自己小巧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输入一串代码,原本正常的桌面立即跳转入一个隐藏软件里。
里面存着她早上黑掉的会所监控录像。
姜幼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昨晚的录像有缺漏部分。
应该是会所上面几层的摄像头都被人破坏了,所以看不到是谁进入了那个房间。
她蹙眉,按照师傅教她的方法,重新黑进了会所的监控系统。
刚进去,就发现被人给盯上了。
很显然,有其他人也在监控系统内,很有可能就是昨晚那个男人!
姜幼笙眼神微沉,咬住下唇,纤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狠狠地入侵!
哼,除了霍西洲,她姜幼笙还没什么其他怕的人!
此时,楼上。
“四爷,有人黑进监控系统了!一定是昨晚那个女人,早上黑走监控录像的应该也是她。”
霍西洲才走进房内,就听见他手下负责计算机的黑客汇报道。
主动现身?
看来她黑走的监控录像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否则她既然敢逃走,何必再自投罗网?
霍西洲眼神凌厉,“追踪她,查到她的具体位置。”
“是。”
黑客立即操作,可显然,他竟敌不过对面的女孩。
几次三番地对战下来,他节节败退,最后竟被对面的女孩攻破了系统防御!
眼看着电脑就要不受控制地被入侵,很可能会导致整个澜庭电脑内的机密文件被泄露。
黑客别无他法,当机立断地剪断了网线……
楼下房内,姜幼笙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显示网络断开——
她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懊恼,随即冷哼一声,“哼,算你运气好!”
要不是突然故障断网,她这会儿估计连对面电脑用的什么壁纸都看到了!
房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姜幼笙吓了一跳,迅速合上笔记本塞进被子里,翻身躺下,闭眼装睡!
果然,不出半分钟,房门被很轻地打开。
霍西洲朝房内看了一眼,看见公主床上睡相不太好的身影。
一条细白的腿还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边,小脚丫粉嫩嫩的,很没形象。
他眉头微皱,看来,要给她安排形体训练课了……
霍西洲没有进去,很快关上房门,离开。
姜幼笙听见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才敢睁开眼睛,她从窗边做贼似的探头一看,黑色世爵已经驶出了澜庭。
大魔王离山,警报解除!
姜幼笙松了口气,对周管家说自己学校临时有课,直接溜出门去了皇朝会所。
会所的后墙边,洛北看见她走过来,立即上前。
“幼笙,你没事吧?!你早上微信说你借住的那户人家主人回来,然后大半天都不回消息,我们还以为你被怎么了呢!”
“我能怎么了,不就是回了一趟家嘛。”姜幼笙一脸霸气地摆摆手,绝口不提被霍西洲挨了训又写检讨的事。
哎,怂也不能怂给兄弟们看啊!
“那你怎么短信不接电话不回,你该不会是因为喝酒……被借住那户人家的主人惩罚了吧?”江羡在一旁狐疑地猜测。
姜幼笙,“……”妈蛋,该说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就是敏锐吗?!
她和洛北、江羡曾经都同在圆梦孤儿院,从小就玩在一起。
其实圆梦孤儿院曾有大名鼎鼎的‘铁血五人帮’,有她,江羡,洛北,宋心宜,和……郁寒歌。
但……郁寒歌已经丢下她走了。
宋心宜也早就不是原来的她了,自从被司家领养后,她就已经彻底变了……
现在,五人帮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往事,姜幼笙漂亮的狐狸眼微眯,“昨晚,你们确定在皇朝看到宋心宜了?”
“我确定!”江羡道,“宋心宜应该是和朋友来的,我们在喝酒的时候,她就往我们这边看了好几眼……我是怕你看到她会心情不好,就没说。”
他们当然都知道,当年姜幼笙和宋心宜同时被司家收养,可后来姜幼笙却因为偷翡翠扳指被赶了出来……
宋心宜独占司家家唯一养女的名号,如今已经成为帝都人人艳羡的千金大小姐。
洛北低声问,“幼笙,你是怀疑昨晚的事,是宋心宜找人动了手脚?”
“是。”
哪怕监控已经提前被人损坏,找不到直接证据。
但怎么会那么巧,宋心宜也刚好在皇朝?
不想他们担心,姜幼笙没多说这件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呐,这张卡里有点钱,你们先拿去给孤儿院里那两个孩子治病,还差的,我会想办法。”
这些钱,是她在外面打黑拳、开赛车挣来的,这两个月生意好,攒了不少。
洛北和江羡不肯收,但还是被姜幼笙强硬地塞下了。
这些年,他们三个人没有放弃过圆梦孤儿院。
里面没有成年的、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他们都会想办法帮忙。
姜幼笙知道,洛北和江羡在社会上混,挣钱也不容易,他们都是租房子住,手头并不宽裕,所以她都尽可能地去挣钱给他们。
其实霍西洲每个月他都命周管家给她零花钱,但她一分都没有动过,全部存了起来。
这些事是她的事,她更加不可能动用那些钱。
至于这些年她借住在霍西洲家里,所花费的钱,她会努力去挣的。
等到大学毕业,她彻底离开他的那一天,她会还清给他的!
和他们分开后,姜幼笙没有回去,而是转身进了皇朝会所。
巧妙绕开侍应生,她上二楼转了一圈。
路过昨晚那间套房,发现有清洁工在里面打扫,显然什么痕迹都已经不在了。
再加上前面的黑客攻击……
哎,看来昨晚那个男人不是个善茬啊!
在帝都能开得了皇朝顶级套间绝非普通人,有这种势力的,会是谁?
该不会……和霍西洲也认识吧?!
第8章遇见旧友
姜幼笙蹙着眉头,心事重重地往下走。
忽然撞到一个人,她下意识就礼貌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被你撞了一下,看来我这件Dior高定套裙又得扔了呀。”
高傲带笑的女音在面前响起,熟悉又陌生。
姜幼笙蓦地抬起眼,只见宋心宜站在面前,漂亮的指甲在肩上嫌弃地轻拍两下。
她脸上是精致无暇的妆容,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一副高贵千金大小姐的派头。
而反观姜幼笙,身上是看不出牌子的衬衣和牛仔裤,简单至极,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素颜朝天。
和宋心宜的精心打扮对比,显然一个天一个地。
可即便如此,在看到姜幼笙的第一眼,宋心宜还是被她那张脸给惊艳到了。
姜幼笙哪怕不化妆,眉眼也极具辨识度,皮肤白得晃眼,骨相绝佳,皮相是清冷挂的,甜美的脸部轮廓,五官却生得英气又妩媚。
当年在孤儿院,她就已经初具美人雏形,如今长大了,更是大气、明艳得逼人心魄。
果不其然,宋心宜略一侧目就发现,身后的两名男保镖都直勾勾地盯着姜幼笙看——
从以前就是这样,不管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司家……只要姜幼笙一出现,就能吸引走所有男人的目光!
宋心宜咬牙,手攥紧成拳,保镖立即殷勤地递上纸巾,“二小姐,您还需要什么?”
这一声恭敬的二小姐,把宋心宜思绪拉了回来,是了,她不需要再嫉妒她,长得漂亮又怎么样?
现在姜幼笙是连家都没有的孤儿,是人人唾弃的小偷!
可她却是帝都司家的唯一养女,是尊贵的千金小姐,是人上人!
姜幼笙连给她当佣人都不配,她只不过是社会底层的孤女,空有一张脸,只能做出卖色相的肮脏买卖!
思及此,宋心宜轻抬起下巴,露出高傲不屑的表情。
“你来皇朝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来勾搭富商吗?这儿有钱人确实多,做地下情妇也是能挣点钱……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姜幼笙冷淡地勾唇,“看来你对这类业务很熟悉,曾经想做,打听过?”
“我是司家小姐,家里给的零花钱都够我每个月买一部豪车了,你觉得我需要吗?”
“是啊,你是司家小姐呢。”姜幼笙蓦地上前一步,她比宋心宜高,低下头时,天生英气的五官带着带着一股压迫感。
她似笑非笑地说,“司家小姐雇人给同学下药,意图谋害——这样的新闻如果发出去,你觉得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宋心宜心口一震,但她脸色冷静,只是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晚下药的事,她找人去买通了混混,全程都没亲自出面过。监控又提前弄坏了,姜幼笙绝对不可能查到任何证据。
姜幼笙注视着她的面部表情,缓缓勾唇,“你真的不知道吗?”
“当然。”宋心宜维持着微笑,甚至还带上了严肃,“你如果继续对我的名誉进行污蔑,我会让我们司家的律师起诉你。”
哦?污蔑?
姜幼笙冷笑一声,蓦地朝她伸出手——
宋心宜一惊,吓得往后趔趄两步,冲保镖道,“把她摁住!”
两名保镖得令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抓住姜幼笙。
在他们想来,抓这种看起来白净纤瘦的女孩,应该就跟抓小鸡一样轻松。
可下一秒,他们伸出去的手被纤细的手指扣住。
姜幼笙撑着他们的手腕借力,腾身而起,长腿屈起狠狠顶向他们的脖颈处!
“呃——”
两名保镖被踢中颈部动脉,头晕目眩,摇晃着往地上栽去……
姜幼笙身形轻盈地在他们身后落地,正面面对着宋心宜。
宋心宜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看见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女孩,她那张高傲的名媛脸终于有些龟裂,害怕地后退。
“姜幼笙,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吗?我报警你就完——啊!”
姜幼笙猛地伸手揪住她的衣领!
她那么瘦,练拳的腕部却很有力量,这么揪着,几乎要把宋心宜给半提起来——
她明艳的脸逼近宋心宜,眼神带着一抹冷意,“到底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午夜梦回你会问心有愧!宋心宜,我真后悔当初在孤儿院跟你做朋友,为了帮你跟别人打架,因为你不配!”
“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查出一丝一毫跟你有关的证据,否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会让你摔得身败名裂!”
姜幼笙狠声威胁道,虽然知道按照宋心宜的性格,哪怕被勒死都不会承认。
可从宋心宜惊惧的眼神,她已经可以确定昨晚给自己下药就是她。
“你……咳咳……”
宋心宜被她揪紧的衣领勒得难受,脸色透出狠毒的怒意,手脚并用想推开她,最好抓花她的脸!
可她压根抓不到姜幼笙,甚至只要姜幼笙手上用力,她立马就会觉得窒息……
这个该死的贱人,什么时候练出这样一副好身手?
难怪昨晚三个混混都没抓住她,还让她跑了!
忽然,宋心宜眼角余光瞥见右边走过来的雍容妇人。
她当即就收回了乱舞的手脚,痛楚地哽咽,“幼笙,都怪我……你别骂妈妈,要怪就怪我,求求你……”
第9章我家小丫头
“心宜!”
这道喊声让姜幼笙微微一僵,回过头,就见司夫人朝这边走过来。
那张贵妇般的脸保养得很好,和六年前还是她‘妈妈’时,并无变化。
姜幼笙略一松开手,宋心宜立即后退两步。
其实她可以站稳,可她故意跌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脖颈,悄悄掐出两道红痕,一脸痛苦地咳嗽着……
“心宜,你没事吧?”
司夫人扶起宋心宜,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痕,顿时转头怒目看向姜幼笙,“你竟敢当众对心宜动手,你是不把我们司家放在眼里了是吗?”
放在眼里?
她曾经就是太过放在眼里,才会差点死在暴雨的马路上……
姜幼笙淡漠地看着她,“司夫人,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
“妈妈!”宋心宜立即出声,抓住司夫人的手,“幼笙昨晚在这里被男人欺负了,她看到我也在,就以为是我害她的,您别怪幼笙,她肯定也是太生气了……”
姜幼笙冷眼看着她精彩绝伦的表演。
啧啧。
多厉害的手段,不过三两句,就把事实扭曲成这样。
不愧是圆梦孤儿院出来的孤儿里,混得最风生水起的那一个啊。
果不其然,司夫人一听就面露厌恶,看姜幼笙的眼神也更疾言厉色了。
“你自己到处鬼混不自爱,还想污蔑心宜吗?要是早知道你会沦落至此,当初我就该报警抓你,让你去少管所,也好过现在这个鬼样子!”
“是吗?”姜幼笙挑眉笑道,“那我是不是该谢谢司夫人,当年把我丢在马路上?如果我命再苦点,或许被车碾死,变成冤魂野鬼……晚上就可以飘去司家别墅找你们谈心了~”
司夫人信佛,听到这话,保养得当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似是太气了,脸上红白交错,伸手扶着额头……
宋心宜扶住司夫人,“幼笙,你这样和妈妈说话真的太过分了!妈妈怎么说也养了你三年!难道你不知道妈妈有高血压吗?”
“既然你知道有高血压,刚才还哭哭啼啼做什么?”
姜幼笙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你先故意坐到地上,假装受伤,大喊大叫说那些话,刺激她情绪的?”
“……你、你真的冥顽不灵!恶毒至极!”
宋心宜攥紧了手,想着要找补回今天被姜幼笙揪衣领的羞辱,于是故作正义道:
“妈妈,不能再纵容幼笙这样下去了,我看还是叫警察来吧,她被关起来劳改一下,也许就会改变的。”
叫警察?!
姜幼笙倒不是怕警察来,反正她又没犯事,还可以顺便查一查昨晚那几个混混。
但她怕的是……万一惊动了霍西洲,那她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她是借口有课偷溜出来的……
最可怕的是,万一霍西洲知道了昨晚的事,那她不是要小命难保啊!!!
见姜幼笙脸色瞬间变白,宋心宜以为她是胆小怕事,心底瞬间舒畅了不少。
她昂首朝保镖道,“在皇朝报警需要得到经理同意,快去把经理叫来,妈妈再气下去会高血压的!”
二楼,奢华蜿蜒的环形走廊上。
霍西洲从贵宾室内走出来,身后,一名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跟着。
“四爷,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钟五了,我一定把那个跑掉的女人给您找出来……”
霍西洲单手抄着裤袋,即将要离开走廊时,他忽然脚步一顿,侧过身,抬手随意按到了扶手上。
下方就是一楼电梯口。
他俯首望去,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落入眼中,以及那句刺耳的辱骂。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霍西洲眉心倏地一沉。
钟五瞬间感觉到整条走廊的气温骤降十度,冒着森森寒气……
他心道不好,赶忙往下一看,竟然是司夫人携养女站在那,似乎在跟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吵架。
他在道上耳线多,当然知道司家和霍家生意上来往密切,是世交。
只不过四爷什么时候对司夫人和她养女这么在意了?
难道,四爷对司家养女有意思?!
钟五小心地试探道,“四爷,我也不知道司夫人和养女在这,我马上派人去迎……”
“那是我家小丫头,叫姜幼笙。”霍西洲忽然打断他,嗓音淡淡,“她贪玩,爱闹腾,以后再溜到皇朝来玩,你担待点。”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钟五脸色骤变,惊了又惊。
四爷在意的竟不是司夫人和养女,而是对面那个小姑娘?
而且……我家小丫头?
到底是有多重要的地位,才能让这位霍家如今最高位的掌权人自称我家?
更何况,这番看似客气的话语,其实更像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宠溺,以及,绝对护短。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霍西洲开口说一句‘担待点’。
钟五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即会意。
“是!四爷您放心,以后姜小姐的事就是我钟五的事,绝不会让姜小姐受半点委屈,我这就去请姜小姐上来。”
楼下。
姜幼笙怕真的捅到霍西洲那里去,再加上也懒得跟这对相亲相爱的母女纠缠,抬脚就要走。
宋心宜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姜幼笙,你站住!你把妈妈气成这样,你凭什么就走?”
她一口一个妈妈,孝顺的模样,让司夫人脸色也缓和了点,“心宜,还好妈妈有你,领养到你这样的好孩子,真是妈妈的福气。”
顿了顿,她又冷冷看向姜幼笙,“皇朝经理马上就来了,你今天闹得我这种svip会员不愉快,你以为随便就可以走吗?今天,哪怕不是我,皇朝经理也不会放过你!”
她看着姜幼笙的眼神又厌恶又失望,仿佛她是多么堕落、差劲的祸害。
这些年,姜幼笙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
心不是不会痛,是早就已经麻木了。
她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刚走了没两步,前方忽然走过来六、七个人,身上穿着皇朝会所保安的制服,一下子就把她们团团围住了。
第10章给她撑腰
妈蛋。
姜幼笙烦躁地拧眉。
没完没了是吧!
她想走,就凭这几个保安,还能拦得住她不成?
行,干架就干架!
反正她宁愿事后让霍西洲揍得开花,也不想被这些人给欺负了去!
姜幼笙明艳的眉眼冷然,伸出手,慢慢地把袖子卷上去,防止待会儿干架的时候弄脏了。
“哪位是姜小姐?”
此时,钟五从后方走进来,开口问道。
司夫人一看到他,贵妇的仪态瞬间收了起来,“五哥!怎么敢劳烦您亲自出面呢?我只是跟人闹一点小矛盾而已……”
钟五是谁?皇朝的幕后老板,在帝都混黑多年,各路商界大佬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尊称他一声五哥。
平日里,司夫人这种豪门阔太太哪里见得到钟五。
可谁能想到,她今日随便叫一下经理,竟会是钟五出来给她处理。
这说出去都是有面子的事!
宋心宜平时跟着司夫人见了不少权贵,想到上次自己在某个饭局上见到过钟五,她兴奋咬唇道,“妈妈,上次我和五哥碰过杯,他认得我……”
她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钟五今天会现身,肯定是因为她。
也许是钟五喜欢她、想讨她欢心也不一定?
虽然钟五有妻儿,但这种被男人爱慕的感觉,还是让宋心宜得意又优越。
“真的?”司夫人又惊又喜,没想到端庄贤淑的宋心宜会得到五哥的青睐,以后她在那些富太太牌友面前里,不知道多长脸!
“认得你,你就一脸春色荡漾?”姜幼笙在一旁哼笑,“人家都可以当你爹了,难道你还想给人家当小三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知道五哥是什么身份?”
宋心宜抬手勾了下脸侧的发丝,娇羞道,“五哥,谢谢您特意出面,我……”
“让开!”钟五却厌恶地冷喝一声,保安立即上前,一把将试图走近的宋心宜推开。
宋心宜高跟鞋没站稳,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跌撞在柱子上,疼得脸庞扭曲,“啊……”
司夫人想到刚刚姜幼笙说的话,以为钟五是因为这个生气,连声道歉。
“五哥,这丫头公然诽谤您,您别动怒,我来教训……”
可话没说完,就见钟五走到姜幼笙面前,竟然朝她恭敬地鞠躬。
那语气是截然不同的客气,“请问,您是姜小姐吗?”
姜幼笙愣了下,皱起小眉毛瞪他,“我是啊。干嘛,想打架?”
“不敢不敢!姜小姐真是说笑了,鄙人怎敢与姜小姐动手。”钟五毕恭毕敬道。
开什么玩笑,跟霍西洲罩着的人动手,他有几条命够死的?
姜幼笙:?
这么客气?!
难道是因为……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她后背凉凉地升起……
而宋心宜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激动地要上前,“姜幼笙,你怎么会认识五哥的?你……”
“闭嘴!姜小姐的大名是你能直呼的?!”
钟五冷冷扫了一眼她们,吩咐保安,“都给我赶出去,把她们两个加入皇朝黑名单,终身不许进入!”
“五爷……”
宋心宜还想说话,保安却架着她和司夫人,直接丢出了皇朝会所的大门——
“五哥他、他怎么会帮着姜幼笙的!太过分了,怎么能就这样赶我们出来!”
宋心宜高跟鞋在阶梯上崴了下,差点跌个狗吃屎,只觉得耻辱极了。
可她又不能当着司夫人的面表现出嫉妒和不甘,那样会显得她不够善良……
她故作为难道,“妈妈,会不会是……幼笙和五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外面好像传言五哥有个小情人,也许是幼笙是出卖了身体……”
对,一定是这样!
姜幼笙那个小贱人,一定是为了钱和钟五睡了!
这么想着,宋心宜心里顿时舒服了些。
钟五再怎么样都五十多岁了,还是已婚的,姜幼笙也就只配被这种老男人当婊/子玩玩!
“这个白眼狼,再怎么说她也被我领养过,她要真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被人扒出来,还不是丢我们司家的人吗?”
司夫人脸色也难看至极,气得差点高血压发作背过去!
她堂堂司家夫人,竟然从皇朝被赶出去,而且以后还禁止入内,这传出去,她这张脸还往哪搁?!
会所内,姜幼笙看着被狼狈赶出去的宋心宜和司夫人,心底那个不祥的预感已经有八分确信……
她悄悄地退后两步,踮起脚尖,试图悄无声息地遁走……
她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姜小姐!”
钟五一声喊,把她的美梦打碎。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脸上堆满笑,“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口渴吗?需要毛巾擦手吗?”
“……”
我想逃跑,可以吗?
姜幼笙尬笑一声,“那个,你叫五哥是吧……”
“不不不,姜小姐叫我小五就行!”
姜幼笙,“……”他都可以当她爹了,还小五?老五还差不多吧!
她挠挠脑袋,“那老五,你忙啊,我先走……”
“可是四爷在楼上包间等您呢!您还不快点上去?”钟五冲她扬了下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姜幼笙头皮蓦地一麻,“……”
果然!
她的不祥预感成真了!
妈蛋,她怎么到哪都能踩中大魔王这颗超级地雷?!
她生无可恋,又没有办法,只得蔫头耷脑地跟着钟五往楼上走去……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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