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店(散文)
——《李守柱散文集》卷一0八

京剧《三家店》
北方人都爱哼几声京剧,专业的、业余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见怪不怪。老头儿,老太太们咿咿呀呀,哼哼唧唧,三五成群,吹拉弹奏,一招一试,亮个相,抱个拳,推个胡子,走个步什么的,颇有京腔京韵。哼几声京剧,走几个碎步不难,操枪动刀,舞棍弄棒,翻几个跟头,唱好唱得到台面上,那可不是三、五天的事,正应了那句熟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早知这么难,还不如不起这份心呢!这不,刚去了一、两次,就想打退堂鼓,所幸交了学费,没有了退路,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
我去的是公园的一角,那是一个松散的业余的协会,接待我的是个姓马的大姐,六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倒像个“小妹”。她领着我在协会里转了一圈,果真名不虚传,各种乐器、音响琳琅满目,进门的大厅铺着绿色的地毯,明亮而空旷,不用说这里是练功房。靠里的一间大房子里,隔成好多玻璃隔间,有化妆室,服装室,排练室,音响室……有一间屋子里,可能是乐器室,装满了各种乐器,光是各色京胡就有好几十、上百把,看来“京胡”是京剧行业里最基础,使用最频繁的乐器。靠北边的另一个大厅,则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群群“演员”,拉的唱的,站的坐的,化妆的素颜的,吹胡子瞪眼的,咿咿呀呀练功的……唱声和乐器声,交织着充盈了整个大厅,不时还传来喝彩声、叫好声和掌声。
“我们这里是个业余的民间协会,只要爱好京剧,都可以参加,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学,学多长时间,学到什么程度,完全自愿。”马大姐说,马大姐的妆化得很到位,保养的也很好,但一说话,脸上的斑痕,眼角的皱纹,还是一览无余。
“我可是什么基础都没有,一切从零开始”。移开视线,近距离不忍目视大姐,这样“装嫩”的女人见得多了,越是怕失去青春,越是老态龙钟,瞒不过我,您七十开外了,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不是这样说的。
“叫您大姐是否不妥?您和我差不多的年龄,五十八岁?我姓李,您叫我李大哥,很贴切的。”我伸出手来,猛想到疫情期间,又缩回去了。
“没关系,打个比喻,我们这里从小学到大学,各级别的都有,向高的发展可以到研究生,到博士生。没基础的,可以从幼儿园,学前班学起。只要您爱好京剧,都可以报名。”马大姐见我有些难堪,又解释了一番疫情期间,为了安全,戴口罩,勤洗手,不握手……
“那需要交多少钱?”
“我们是业余的协会,不以“盈利”为目的,没有要求,一两百不算少,三五千不算多。如果您到了“研究生”级别,愿意留下来当老师,娱乐娱教,活学活用,我们可以按月付给工资。关键是看您要学多长时间,学到什么程度?您随便唱几句,我看看您的基础咋样?”马大姐说。
唱不出来,我说过从零开始,马大姐叫我唱几句,流行歌曲也行,《东方红》、《国际歌》总可以吧。我随便唱了两句,马大姐伸出大拇指来,夸奖道。“基础不错,嗓子嘶哑,吐词清楚,满腔忧郁,低沉凄凉,很有特点。可以从小学开始。”
“我现在还有工作,主要是给儿子办的一家小型公司,负责后勤什么的。其实也不太忙,这不就找您来了。”
“您想学到什么程度?”
“唱会一首京剧,要唱到业余水平,可以登台表演。”
“喔,那您到会计室交一千元吧。我们是业余的,不以盈利为目的。交完学费,我就给您上第一课。”马大姐说完,撂下我,径直到另一个房间忙去了。这哪里是业余的,分明就是纯商业的嘛!我退出去,在排练大厅的外面,徘徊默思,要不要去交钱呢?
“大爷,您遇到什么难题了?”忽然听到一个悦耳的,银铃般的声音,一位长相俊俏,声音甜美的小姑娘出现在身边。
“没什么姑娘,我随便走走。”
“那我陪您走走。”小姑娘不由分说,亲热的挽起我的胳膊,一股清香的味道,悠悠的直刺嗅觉,不由得皱了几下鼻孔。嗯,这淡淡的清香,就像是老家春天的兰草花……
“想学几句京剧,居然要交钱……业余嘛,怎么还要交钱?”我说。
“那您为什么要学京剧呢?爱好亦或别的什么目的,纯粹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小姑娘问。
“你讲的这些都不是。我虽然有大把的时间,但可以干别的事情,学唱京剧很难,也过了挑战的年龄,至于传承国粹,继承中华文化,那更是不沾边的事,大爷没那么高尚……”明显的欲言又止。小姑娘挽着胳膊,沿着排练大厅外面的走廊,一圈一圈的踱着。走廊四周的树木,树叶泛黄,已经有一层厚厚的落叶,走在上面沙沙的作响,稍远处有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大爷正在挥舞笤帚,全神贯注的一下一下的清扫,北方一年中最美的金秋时节到了。

北方的秋天
“姑娘,该怎么给你说呢,大爷有个很好的朋友,其实是你大娘的同学,叫郭大联,是那种极好极好的朋友,噢,说了你也不懂,半个世纪的朋友,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这个人有个特点,从不为自己考虑,总是替别人着想,我们一直相处的融洽,给过我们极大的帮助,这么说吧——她的儿子要结婚了,婚礼我是要参加的,送什么礼物呢?大爷我犯难了……”我说。
“现在送礼不是送钱吗?上礼金呗。”姑娘说。
“礼金是自然的,但有一定数量的,太多、太少都不好,过犹不及。我想能不能送点别的。比如,我曾经想去承包他们婚礼所有的卫生,我可以自备服装,地随脏随扫、随拖,垃圾随收随送,落地的烟头绝不让它超过一分钟……”姑娘一直挽着我,一圈一圈的踱着步,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音,我就知道,今天要上当了。十几年前在上海培训的时候,一位老师就讲过,要善于制造倾听对方的氛围,倾听对方越是真诚,让对方讲的越是尽兴,成功的概率越大。今天只不过是反其道行之。
郭大联是店垭人,出生农家,个头不高,那地方叫“老街”,她五官端正,长相俏丽。用一个带“小”的成语来形容她,再恰当不过了,这就是小巧玲珑、小家碧玉。除了小,还有一个字用在她身上也很贴切,那就是“巧”字,说话巧,办事巧,心灵手巧。她和我并不熟悉,是妻子的高中同学,两人好的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几十年如一日。她把带“小”带“巧”字的好的成语都占完了,剩下我们就只有小聪明,小家子气,小肚鸡肠,小打小闹,投机取巧……
大联的个头小巧,为人处事却十分大方,或者机缘巧合,又或者秉性相近,她们众多的高中同学,陆陆续续都失去联系,只有大联和另一个叫凤才的,一直与我们保持着亲密关系。不仅如此,三方的家人也都互相接受对方,相处得十分融洽,大联的慷慨,豁达,包容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早些年,我们在茅坪老家,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大联常常关心、帮助、并暗暗的资助着我们。那时候的春节,大联几乎每年都在腊月的时节,到茅坪老家,给我们送去过年的年货。妻子穿得出门的几件衣服,儿子的日常用品和学习用具,家里上点档次的日用品,喝茶的水杯,床头的台灯……都是大联送的。那时候一到腊月,我们就盼望着大联,只要大联一来,那个年一定是个富足年。
这么说吧,帮我们熬过最窘迫、最苦难日子的是郭大联;敦促、鼓动、并资助我们下决心买房,亲手把我们送进百万富翁行列的也是郭大联!

店垭“老街”的郭家老屋
大联和妻子感情特别的好,有一年的冬天,大联两口子闹了点小别扭,一气之下,大联跑到茅坪,我们不明就里,兴高采烈,与妻子相谈甚欢,吃饭、聊天、打牌、玩得不亦乐乎。傍晚时分,肉煮熟了,大联要走了,她的丈夫山总匆匆赶来道歉,并接她回店垭,我们才恍然大悟,大联和妻子的感情比煮熟的肉还要香,还要醇……
“您别说了,我猜出来了。您是想在婚礼上唱一出京剧,表达您的情感,对不对?我说着了没有?”姑娘说着,一脸的骄傲。
“恭喜你,答对了。郭大联不会唱歌,邹凤才也不会唱歌,婚礼上,我唱一出京剧,该有多惊喜呀!”抽出胳膊,我伸出拇指,点赞道。
郭大联家境富裕,她的老公我们叫山总,十分的能干。她的儿子叫山强,大学毕业后,也曾在北京短暂打过工,那时候我并没有怎么管过他,一直愧疚的很。一转眼儿子大了,要娶媳妇,暑假我们在老家一起吃饭时,他居然把北京打工的那段苦日子,当做宝贵的财富,绘声绘色的讲得锦上添花,着实让我难堪好一阵子。他们家什么都不缺,婚礼一定很隆重,宾客一定很多,而且都很熟悉。这么多年,我们几家都是通家之好,不光我们熟悉,我们的后代,和彼此的亲戚朋友,也都互相的熟悉。婚礼在店垭镇举行,那是乡村小镇,时间会是两、三天。我想把我们一家对大联的感激之情,崇拜之情,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寄托和憧憬,浓缩并搓揉成一根丝线,和着这首京剧,把店垭与我们的心紧紧拴在一起。可以想象一曲京剧下来,那掌声该多热烈呀!
“所以,大爷思虑好久,怕把店垭忘了,才想出这个来。”
“流行歌曲不行吗?”
“曾下大力气去学了,学唱《彩云追月》!《青花瓷》、《西海情歌》……总感觉流行歌曲,不能完全表达我们的心愿。”
“就想到京剧了。”
“是的,我想京剧就是引爆点,只有它才能时时唤醒快要沉睡的记忆,感悟人世间友情的真谛。”
“家都在这边?”
“是的。”
“这很简单,您去交钱吧,我找马主席说说,给您选一首适合的、简单的,一周时间就差不多,保证您在婚礼现场,掌声响起来。”带您入门的那位大姐姓马,是这里协会的主席,著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
“怎么样,想通了,这就对了。今天我就给您上第一课,从走步开始……”马大姐看到我拿的收据,一脸的笑容。
“不啦,我只想唱会一首歌,越简单越好。”我说。刚才陪我交学费的小姑娘,凑上前,低首附耳几句,这时才发现,这姑娘是她的外甥女,怪不得长得一模一样呢。
“要从走步开始,最基础的,不然,您怎么上场呢?”马大姐说。
“好吧,就从基础开始,听你的。”我说。
“您首先要学会走步,京剧走步就是最基础的,然后再学走板,就是走步要和着乐器,鼓点……”
“这个可以免掉吗,你看幼儿园、学前班的课程我们就免了,您帮我选一首歌,要简单易学,难度适中,一、两天就学会,能登台就行。”我瑟缩着说,北方没有秋天,几天前还在挥汗如雨的过着夏天,秋天一抹而过,快得来不及感受,转眼间,冬天又开始了。
“不行。您交了费用就是我们的学员,必须认真的从头开始。首先学台步,就是上场要走的步伐。如云步、蹉步、醉步、跪步等等。还有旗鞋步:左脚勾脚尖,直迈一步,同时摆动右臂,左脚满脚落地。右脚稍掂起,随即右脚勾脚尖,直迈一步摆左臂,动作中立腰、平视、头不晃,两脚交替直迈前行……您别着急,慢慢来。”马大姐不厌其烦,我却急出一身大汗,大众广庭之下,找不出餐巾纸,又不便用衣袖擦拭,越发的着急。
“京剧讲究唱、练、做、打,一招一势都讲究规范。一个动作、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是有规范要求的。您歇会儿,擦擦汗,休息会儿,再练。”马大姐说。
“太难了,真后悔交钱,冲动是魔鬼。”我自言自语道。

侄儿的婚礼一帆风顺
马大姐出去了,进来一位李大姐,她领着我到演员阵中穿梭了几个来回,问我想学哪出,搬着手指头,一出一出的数着:《四郎探母》、《空城计》、《贵妃醉酒》、《霸王别姬》……不过,这些名段难度都很大,最基础的还是《说唱脸谱》、《三家店》,她要了我的微信,把这几首歌都发给我,说“自己没事时听听,看看喜欢哪首?选好了,再来。”打开微信,这些手机上简单一搜,都有,哪里还用来交学费?
我又去了几次,拜同宗的李姐为师,把我们与郭大联、邹凤才,这三家的关系,又讲了一遍。李姐倒不含糊,帮我选了《三家店》,这个简单,你自己把歌词背熟,在手机上听几遍,有事没事就唱一唱,很快就会的。早点认识您,哪里还用交钱。
将儿身来至在大街口,叫一声列位宾朋听从头: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杨林与我结仇扣,因此上发配到登州。舍不得太爷恩情厚,舍不得衙役众班头,实难舍街坊四邻与我的好朋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来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眼见得红日坠落到西山后,叫一声解差把店投。
“不要为这点小事纠结?已经交了学费,就来认真学学,您反正不是也没事吗?您开车来的吗?”李姐说。
“走着来的,我身体不好,正在每天锻炼,走路正好。”我说。
“这不就结了。把唱歌当做娱乐,当做锻炼身体,什么不愉快的事都没有了。”李姐说。
“您不会是兼职教师吧?”我问,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人呢!
“是啊!五百年前一家人。您调整一下心态,把唱歌当做旅游,就当走山玩水,看风景了,满眼都是快乐,烦恼自然就没有了,心情就愉快了。”李姐不仅京剧唱的好,这为人处世,也是一把好手,我又振作起来,天天随着她,大声唱起来。
“我唱这首歌是去参加婚礼的,郭大联的老公是山总,他很讲究的,这首歌太过低沉,悲愤,会不会有所顾忌?”我问李姐。
“三家店说的是隋朝末年,秦叔宝被押解登州受审,对亲人和故乡的思念,是有点低沉、悲愤。您不是想表达对同学的思念与感激吗?低沉一点好呀!我觉得很合适。”李姐说。
“那就继续学吧。”
那段时间,把唱三家店当做生活的全部,有事没事都在哼哼唧唧。有一次,驮着一车蔬菜,小声的唱着《三家店》,路过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一位年轻的交警客气的把我拦住,“红灯也能走吗?大爷”,回过神来,看见四周的汽车来来往往的穿梭,脸红心跳,羞愧难当;还有一次周末,骑着三轮车去菜地干活,把车停在田边地角,嘴里大声唱起《三家店》。“舍不得老娘白了头”,李姐说,白字在京韵中不读白,读泊。“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来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看见地里的菠菜长得郁郁青青,不禁想起这菠菜的种籽是九里的母亲几年前,从老家捎给我的。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两个母亲,几年间都前后离开了这个世界,悲从心起,潸然泪下。早些年,我收入不多,工作很忙,但每年寒暑两假,都能北京保康来回往返,与亲人团聚。现在条件有所改善,不再为路费发愁,可是年近花甲,惰性愈浓,身体每况愈下,回家的频率和陪父母的时间屈指可数。“子欲孝而亲不待”,我是深有体会的。李姐的这几句唱得婉转悠然,如诉如泣,我为什么就唱不好呢?唱得干巴巴,驺瘪瘪的,原来我是个不孝之子!干完活径直回家,第二天送菜,怎么也找不到三轮车,所幸这里治安极好,再到地角,三轮车披一身白霜,孤零零的安然无恙。因为如此,延误两处托班的开饭时间,师傅们纷纷找老板告状,弄得老板左右为难,奈何不得,只能忍气吞声。
“叫一声解差把店投,投字后面有四个拍子,四个拍子,七、八秒钟呢,不要慌嘛。之后,您顺便拱手,说两声谢谢,停留两三秒钟,您就下台去。”李姐还是称职的,不厌其烦。
“下面有没有掌声,不用管也不用听。抱拳或者拱手,说完两句谢谢,转身就下台。要神清气定,不慌不忙,把悬念留下,这样好一些,您看呢?”
“好的,您考虑的真周到。谢谢!”
“客气什么,不是一家人嘛。”
“是不是要买一套大褂,穿什么衣服呢?西服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业余嘛又不是正式表演,不用大褂什么的。”那几天,嘴上不停的哼哼,把唱京剧当做主要工作,有几句拐弯的地方,反反复复的对着镜子,一句一句的唱。
翻箱倒柜找出三十多年前,我刚到北京打工时,在欧风公司做助理,老板卓家良送给我的一条台北产的,真丝领带。总体成红色,喜庆吉祥,四周镶有双层白线,在北京生活的几十年间,没舍得用过三次,后来妥善收藏起来,预备做为永久的纪念。领带色泽鲜艳,历经沧桑,温故如新。可惜身体发胖,领口系不住了,该减减肥,或者换一件大号的新衬衫。对着镜子,将就着系上领带,我唱了一曲《三家店》,曲吧,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抱拳说声谢谢,这个动作反复练了几十遍……忽然妻子推门进来,看着一脸茫然的我说,午托班有位老师辞职了,你从今天起,再住回托班,负责买菜、接学生、看住宿生,还有早送晚接带孙子……
“不是说好去店垭参加婚礼的嘛,票都定了。”
“是的,情况有变,店垭你不去了。”
“那……”
十一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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