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亲密的两个男人都想杀我 一个是我崇敬的兄长 另一个是我的丈夫

《龙女的尊荣》

他们都想杀我!

我大喘着气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把剑。

宋清站在床前,对着我的那把剑握在他的手里。

见我睁眼,他慌乱地把剑藏到身后。

「殿下,刚刚有贼人闯入公主府……」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圆月,敷衍几句将他打发回去。

他走后,我离开公主府,夜扣宫门,向皇上告状。

「陛下,宋清要杀我!」

我的皇帝哥哥抬起眼皮。

「哦?可是朕,也想皇妹去死……」

1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发出一声巨响。

「陛下,你忘了自己曾答应过我什么吗?」

和这句话一起进来的,还有刺骨的夜风。

一件厚实的披风落在肩头,被我一把扯下,丢在地上。

我站起来,重新找回了身为一国长公主的从容。

我重新看着这两个我最亲密的男人。

一个是我从小崇敬的兄长,为了他,我甚至把唾手可得的皇位让给他。

另一个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丈夫,在我发现不对之前,对我百依百顺。

我拔下发上一直戴着的龙钗,这是我身为龙女尊荣的象征。

在所有人都还没想清楚我要做什么的时候,几步上前,将龙钗刺进了赵承宪的肩膀。

龙钗尖利,毫不费力地刺破龙袍,扎进血肉。

「呃……啊!」

赵承宪吃痛想将我推开,我立刻拔出龙钗,抵到他的脖子上。

「哥哥,安分些,不然我不介意明天登基。」

他即将出口的呼救听到我这一句立刻消声。

他知道我办得到。

母皇本就属意我继承皇位,若不是我坚决辞受,他一个先皇与宫女生下来的皇子,绝不可能坐上这个位子。

情急之下,他慌乱地对着不远处的宋清喊道:「再不救我,你以为你的西戍就能保得住吗?」

2

宋清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

「殿下,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那个你找来的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龙簪抵在赵承宪脖子上,我往前走了一大步,吓得他立马跟上。

来到宋清面前,我踮起脚,一口狠狠咬在宋清的脖子上。

含混问道:「还是解释『你的西戍』?王子殿下?」

被我抵着喉咙的赵承宪笑了起来。

「看到这场好戏我也不亏了。」

我松开宋清,手里更用了一份力,赵承宪又闷哼一声。

「哥哥,看好戏,得有命才行!看戏之人,难保一不留神,就做了戏子!」

「赵熙薇!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没有母皇支持了,就凭你自己,这满朝上下,有几个能信服你!」

他说什么?

没有母皇支持?

怎么会没有母皇支持?母皇怎么了?

母皇不会有事的!我明明睡下之前刚见过她的!从弦月到满月,这才刚刚过去半个月……

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我下意识地看去,原来我想得入神,手下没注意,金簪已经扎进赵承宪的脖子,一丝血迹蜿蜒流下,没入衣领。

「母皇怎么了!」

我将手里的金簪更用力地抵着他的脖子。

他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宋清拍着手大笑起来。

「果然好手段,大王子,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手段,竟让我这有天降神女之名的皇妹连自己母亲死了这回事都忘了。」

呵,他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他一定是为了乱我心神才这么说。

但我余光瞥到宋清,有那么一瞬间,我竟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痛苦。

那种神情,我只在他说到亡母时见过一次。

都是骗子,演技这般好。

果然再开口,他又恢复了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陛下,你现在说这些对自己的处境于事无补,我喜欢的是公主殿下,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女皇,我都不介意。」

「你无非是想让我帮你,将公主带去西戍,那你就可以彻底坐稳这个皇位了。」

「再者,即便我不强行带走公主,你点明了我的身份,让公主猜忌于我,等我们自乱阵脚,好趁机脱身。」

我也已经明白了赵承宪的想法。

我于他而言是最大的威胁,即便是在他登基之后,朝中也还是有大臣支持我。

若是我与宋清反目,他趁机拉拢,两人不仅可以一起除掉我,还可以得到西戍的支持。

毕竟,刺杀一朝公主的罪名,足以让大夏以之为借口出兵西戍。

到时候即便宋清说出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把陛下当成亲哥哥,信任到连皇位我都能让出去的陛下,会杀我。

若宋清不愿杀我,我们之间嫌隙已生,他便可以说服宋清将我带回西戍,那也将再无人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我从小被当成皇位继承人教养,我深知若是一国公主被掳走是怎样一种耻辱。

更何况,我不仅仅是公主,还是全国尊崇的龙女,一度是全国上下期盼的下一任国君。

但,我并不想做这个国君。

哪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依旧认为,赵承宪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我和母皇一个性子,强势、果断,但不够怀柔。

这个国家已经在母皇的带领下扩张了一大片版图,必须有一个中兴之主带领这个国家休养生息。

想到这里,我有点心灰意冷。

「我可以离开,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牵连他人,身为皇帝,要勤政爱民,听言纳谏,不然我即便拼死,也会把你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的。」

我松开他,仔细擦干净龙钗插回发间。

「不要心存侥幸,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你若成不了明君,那就做废帝!」

赵承宪听后满目仓皇,「你,你竟然威胁朕!」

我没理他,只是高声唤道:「夜雨!」

一道鬼魅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他是母皇为我选定的暗卫,从七岁那年开始跟着我,至今已有十年。

我掏出母皇的私印,命令道:「传令西戍,西戍臣服大夏,岁见纳贡,公主与西戍大王子完颜清和亲,为表诚意,西戍派五王子入京,学习大夏礼仪……」

我看了一眼宋清,「让你五弟做质子……」

没等我说完,他就点头应道:「可以。」

我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谢谢相公。」

然后摆摆手,「那就这样吧,我要去见母皇。」

赵承宪在我身后大喊:「熙薇!朕是逼不得已,你一定要相信,朕心里是想你好的……」

我半句不信赵承宪的话,母皇明明身体康健,刚刚那么说,一定是为了乱我心神。

可是完颜清的脸上却出现一丝不忍,声音都变得艰涩:「殿下,母皇她的确在一月前驾崩了……」

「不可能!我明明刚刚睡了十来天,怎么可能!」

「你们都是骗子,休想骗我!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何必继续装腔作势!」

我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却被完颜清拦住。

他的眸子更加深沉。

「殿下,你最后一次见母皇,离现在已经过去三月有余……母皇陛下月前突然暴毙,留下遗命七日内下葬……」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很累。

完颜清接住我,朦胧间我看到一个白衣羽冠的身影,在凛凛夜风中朝我走来。

「此二劫……但……命……」

低低的声音隐约传进耳朵,我彻底陷入黑暗。

3

再次睁开眼,我看着头顶红色的窗幔许久都没动作。

满脑子都是母皇,她……

心口撕裂般的痛楚袭来,眼泪差点忍不住流下来。

我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

醒来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我需要好好理一下思路。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

其实我早就知道宋清有事瞒着我。

他是上一届的状元,身世清白,言谈举止就连母皇也称赞不已。

三朝元老大学士薛自修曾经评价他:「芝兰玉树,有经天纬地之才。」

可在我嫁与他后,我们却过得太过和谐了。

这在寻常夫妻,本应是最正常的事。

可我们不是普通夫妻,太过寻常,反而是最大的不寻常。

没有根基的家族如何能教出这样的子弟,竟能与举全国之力教养长大的公主一般见识?

更何况,后来出现的那个女子。

她告诉我那是他的表妹,来京投靠他,想在京城找个好人家。

我起初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有一天晚上照镜子,才恍然发现,那个所谓的表妹,竟与我长得有八九分相似。

更令我心惊的是,整个公主府上下,竟无一人与我说起过此事。

想到这,我才发现,我醒来之后,竟一次都没见到这个女人。

恰巧这时我贴身婢女枫时过来查看,见我醒来刚要喊人,被我打断。

「今日表小姐在府里吗?她来了三月有余,我这做表嫂的没好好款待,真是失职。」

枫时听后一脸惊讶。

我问道:「怎么了?」

「我们府里,从来没有什么表小姐啊!」

4

我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

我怀疑过那是宋清的青梅竹马,怀疑过那是宋清找来代替我的傀儡,无论怎样,她都是切切实实在这座公主府出现过的。

「给我梳妆,我要去找驸马!」

他是西戍大皇子的身份还没曝光,现在的他,不敢拿我怎样。

婚讯还没公布,若在此时传出他的真实身份,想必朝廷那群闲了许久的武将,很乐意以此为借口替大夏要点好处。

此事要西戍先行求娶,摆出臣服的姿态,到时他再顺理成章地表明身份,到时即便那些武将心里不乐意,也不能攻打一个愿意归附的国家。

一个公主,换得西戍的臣服,想必,满朝上下都会同意,即便这桩婚事,早就说不清楚了。

我想知道什么,只能现在去问。

完颜清还是以往那副清流文官的模样,日日去翰林院报到。

我到的时候,他也刚刚进门,官服都还没换。

见我到来,眼光闪了闪,挥退了伺候的小厮。

所有人退下之后,我直接问道:「完颜清,你那个『表妹』呢?」

他神色不动,言笑晏晏。

「殿下,你今日是不是累了?哪来的什么表妹?」

「前几日你在陛下面前提起,我就觉得意外。你是不是睡得太久,把梦境当做现实了?」

说着他还上来扶我,语气里明显带着开心。

「殿下能来找我,我很开心,一起用饭再回去,好不好?」

我躲开他想要扶我的手,主动揽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他便低下头来。

他脸上还存着温柔笑意,但那双眼睛,却沉得似墨池,看不清楚。

「王子殿下,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是真是假你我都明白,本就是各自算计,装什么一往情深!」

吐息触到他的耳侧,红了一片,我差点轻笑出声。

「你我和亲,于你于我都有益处,我自然想与你和平共处,可是若你想利用我的身份,借着什么人谋求些什么,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我是你的妻子,但你千万也别忘了,我也是这大夏千万子民的长公主,殿下,望你我都记好自己的身份才是!」

我松开他,替他理了理胸口褶皱的衣服,转身离开,身后响起他艰涩的声音。

「殿下说的是,外臣万不敢忘!」

「但是殿下,一见钟情,所言非虚,我所求不多,但求殿下信我。」

呵,信他?本就是欺骗来的姻缘,哪里来的信任可言?

我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人换成了夜雨。

见我出来,顺从地跟到我身后。

出了完颜清的院子,看着西方的雾气,我轻声说道:「夜雨,天色要变,人也该动了。」

5

次日,朝堂之上,因为和亲之事,众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堂堂一国公主,怎可一女嫁二夫!」

这是谏议大夫,性子刚直。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举会令我大夏为天下耻笑,更会将公主逼上绝路啊!」

这是大学士薛自修,我心里有一些感动,老头子已经年逾七十,是真真正正看着我长大的,也只有他,会设身处地为我考虑。

「他们西戍竟敢提出这种要求,其心可诛,臣等请战,待到明年这个时候,不用公主出嫁,他们也得俯首称臣!」

这是国威大将军,也已年近六旬,我的第一匹马就是他大败北羌后给我带回来的。

赵承宪一脸难过说道:「朕也舍不得公主,愧对皇妹,要不是熙薇,朕怎会有今日?」

「但为了大夏子民,为了祖宗基业,朕只能担下这个罪名!」

群臣跪拜,高呼:「陛下大义。」

赵承宪语气沉痛:「除朕之外,还有一人,不得不问,宋编修,此时你如何看待?」

完颜清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编修,本是没有资格在这大殿之上的。

可是他却是我这大夏龙女公主的丈夫,是以,他便在这大殿之上有了一席之地。

现在赵承宪这么问,与其说是征询意见,倒不如说是羞辱。

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

他神色未变,往前迈了半步。

「陛下不如直接问我!」

完颜清猛地回头看向我,所有大小官员的目光也都移向我,许多人目中闪现惊艳之色。

我从来都知道,美貌是女子的一大利器,不管是山野农妇、戏子妓女,还是我这堂堂一国公主,更甚于母皇那般一国之君,容貌都是一把利刃。

赵承宪脸色微微一变,很快调整过来。

「我知妹妹委屈,但朝堂大事,你一个出嫁女子贸然闯入,是否不妥?」

我看着这个人,以前觉得熟悉,是一直和善、忠厚的兄长,是我觉得能带领大夏走向昌盛的明主。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眉眼之间还是那副样子,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一个人。

他不会不知道众目睽睽之下问出这个问题会发生什么,可他还是问了。

他在报复,报复那天晚上的事。

可他也太小瞧了我。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母皇干政不妥吗?」

我知道我眼眶红了,泪水在眼角将落未落。

大殿之上,鸦

发布于 202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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