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 夜籁人寂难自眠

《无题》

夜籁人寂难自眠，遥想伊人在天边，

山迢路远不得见，未觉思卿意绵绵。

与君邂逅纯偶然，桃之夭夭三月间，

而今已过五月半，流年似水时荏苒。

犹记初时欢笑语，你我共诉彼心田，

多少舒畅快意事，回顾依稀起缱绻。

卿既与我隔千里，转顾奇趣亦为缘，

皎皎明月空间照，脉脉浩淼共婵娟。

不晓何日心潮动，涟漪荡漾心款款，

从此柔情兼蜜意，胸膺徒增一思念！

我只知我心如铁，难测君心是何愿？

但得君心亦似我，共游逍遥尘世间。

辗转与卿共相识，缘来如此妙可言，

不期茫茫人海中，伊人竟在水之畔！

本来我心无一物，世事明察已看穿，

喧嚣如是别有用，更况情份免纠缠。

不想轻易许承诺，誓言如债终须还，

于是淡泊以明志，静以修身宁致远。

人生如戏戏如人，成则欣喜败何欢？

孤独空虚乃省悟，嗟呀未免一喟叹！

年少不识愁滋味，心比天高志气短，

而今识尽凄楚事，方晓诸事岂是难。

欲上层楼追旧梦，怎耐往昔已走遍，

残余尚且还欣慰，醒来惟有泪痕干。

时光如驹缝隙过，掩面涕零空伤感，

镜中两鬓悲白发，花落花开又一年。

离思最是惹人怨，不觉心绪意阑珊，

清风徐徐忽吹散，帘外淅沥雨潺潺。

起居良久难入梦，想必周公亦嫌烦，

便有万般风和月，难将缕缕伤怀涣。

总有些许难如愿，怎能诸多得成全？

卧进小楼成一统，纵尽春愁春不管。

昨日已付东流去，往事不过若云烟。

即是锋犀如利剪，恩怨情仇怎截断？

欲理还乱意踌躇，行就将之步蹒跚，

翻身侧绊如何了，不若抛却去灵山。

尘世荒芜人疏懒，偷得浮生半日闲，

把酒临风邀明月，银河暗渡星璀璨。

寂寞深深深几许，时值夜半三更半，

思及远方娇佳人，教我怎地能合眼？

虽隔山水千万重，卿心可悉我情切？

相望难解心头念，恨不翼翅生双肩。

多想倾诉我思寰，又惧伊人嗔怒颜，

庭前梅枝弄清影，轩窗槛外空留连。

无言独上西楼去，望极天涯何其远？

梧桐细雨添浪漫，凌风潇索未尝寒。

何日与卿共相守？何时与卿起翩跹？

喟然长息恨时缓，惟有静凝痴痴盼。

我心一片磁针石，不期指北偏向南。

卿心是否亦似我，冰清玉洁无移转？

祈求执子纤纤手，遨游云霄结良伴，

奈何不过黄梁梦，茕茕孑立形孤单。

风止雨驻新景后，长夜温柔轻漫漫，

现实终究非虚幻，情知相思也是浅。

可怜三月廿八夜，诚挚未改意志坚：

他日若能共连理，不羡鸳鸯只羡仙！

【附言】

岁在旧历庚寅年三月廿八日，公元贰仟壹零年伍月拾壹日，

凌晨三时又十七分，夜半，将醒，辗转起居，难自入眠。

因念及远方之佳人，别后至今，恍惚间，不觉已过月半，

然则世事沧桑，诸多纠缠，琉璃易碎，彩云易散！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遂起身而坐，喟然嗟叹。又忆及昔时美好种种，情难禁，意怅惋。

若与卿终究一别两宽，似这般有缘无份，莫过于迷离梦魇、一晌贪欢。

思卿不见，又枉生诸多事情，徒教人心痛欲裂、泪眼阑珊！

遥想与卿初次相识，纯属偶然，后虽几经波折，然皆不可使心变节。

遂倾慕爱恋，犹如飞蛾扑火，汹涌如斯、一往无前！

自是心扉驿动，觉卿似瑶池仙子，

含情脉脉、莲步翩跹，入此凡尘，救我心田！

紫荆树下、柳叶桥边，对月起誓，不可违转：

愿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亦愿舞随风，与卿起，随卿落，相偎相依、不离寸半！

忽闻卿有两意，与我决绝，一刹那间，

惟觉头晕目眩，身心无力、百花俱残。

枉费了，意悬悬半世情谊；恰又似，荡悠悠三更梦幻！

未知他年我将情随何处，心烦忧烈。

当是时，别无睡意，惟有思绪零乱，欲罢不能、欲理还繁。

我既知卿心犹豫，却不晓如何牵绊！

倘若真心诉予，许我经年流年，又教我心有余念。

惜卿心难解，固若城池，吾无力摧之，惟有一声长叹！

纵使有双溪舴艋之舟，又怎能载得动，我心内之怅惘心酸？

噫吁嘘！怎一个愁字了得！

若说是没情缘，为何你我相识、相遇、相知？

若说是有情缘，为何我心如此漂泊难安？

卿既相离，可否倾心诉欤，却教我相思不得，情难已、摧心肝！

长路迢远，我将何去何从？卿不为伴，教我如何绽笑颜？

也罢，卿意已定，我亦甘愿；痛心怀蹙，我亦承担！

卿已与我分矣，当抛却万般杂念，欢欣翼然。

也愿卿快乐、星光满天。

奈何心药不能自医，惟觉形容枯槁、惆怅黯然。

且以深情共白首，却无岁月可回头！

我心悲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