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年西云人,一生西云缘
由云龙先生督学云南省立第二模范中学堂,时间虽仅短短一年,但他与师生关系密切,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那时,为办新学,学校聘请了一批留日归来的教师,如教务长张肇兴、监学杨毓嵩。张肇兴为解元,又到过日本弘文学院学师范,在校内名望较高,辛亥大理反正后在迤西自治机关中任参议,成为由云龙的得力助手,后来被他推荐为《云南光复纪要》迤西篇的编纂者。
张肇兴
杨毓嵩(今著名科学家王希季院士的伯父)是西云书院毕业的高材生,是清末民初著名的思想家,留日期间曾参与物《云南杂志》。归国后,被由云龙聘为监学及国文、英文教员,深受学生欢迎。可惜后来英年早逝。由云龙回忆老友,亲为撰联哀悼,记云:
“大理王君毓嵩,号式南,博通中西之学,著有《义务政府》一编,识辩甚高。庚戍岁(1910年),余创办迤西师范中学,曾聘充教员。以巳未(1919年)三月卒于省寓,挽以联:旧梦怕重提记曾束帛相招联襼同兴西迤学;长材原未竟岂料沉疴不起藏家徒有茂陵书。”
据张肇兴《中秋同学宴记》记载,由云龙任学堂监督时,校内学生共270多人,“朋侣相随,师生相爱”。由云龙的诗文集中,有应邀撰写的墓志,多见当年办学的回忆文字,兹举数例:
在《云南交通司长张君(鸿翼)墓表》一文中,介绍保山籍张鸿翼曾入西云书院,“从杨迴楼受说文音韵之学”
“清季余督学迤西,开校于叶榆,聚各邑学士子荟萃一堂,日相与讲明德业研□学术,承学之士亦多随材成就,各有所树立。”(《杨和中先生暨德配杨孺人墓表》)
“清季创设模范第二中学校,先后自校出者亦多以气谊栩切,劘道德相助长,不惟公教之效,其得力于家庭母教者亦不少也。”(《尹母杨太夫人墓表》)
王复生(濡廷)是由云龙先生办学时期的优秀学生之一,中学毕业后考入北京大学,深受李大钊等人的影响,成为中国早期传播马克思主义,为共产主义献身的革命英烈。1920年初,由云龙访京,受到在京学生的欢迎。王复生在他的日记中,记载了第二天将与老校长见面的喜悦之情,值得一读:
“明日午后2时,学会在高师欢迎由夔举,打算作简短的演说练习。现在暂且预备演说稿在后面:我们今天开会欢迎由先生。我们为什么欢迎由先生呢?我想我们欢迎由先生有三种意义:第一、因为由先生从前在大理中学当过校长,现在在座的同学,有一部分那个时候在大理中学留学,受教于由先生。但是辛亥革命起时,由先生就辞脱了校长,到永昌,接连起到省,我们就不得见面了。从辛亥起,现在又是8年。今天我们相聚一处,实在出乎意料之外。我们抚今思昔,有莫大的欢娱。”
和志坚
和志坚(1893~1951),字万松,纳西族,丽江人。中学毕业后考入国立北平法政大学,攻读法律科。长期从事教育工作,先后任过丽江中学、大理中学、昆华中学校长。1944年后,先后任邓川、洱源、剑川三县粮政督导员、彝良县长、姚安县长等职。工书画,以画鹌鹑著名,人称“和鹌鹑”。其书画艺术水平得到亦师亦友的由云龙的肯定,曾作诗《题和万松绢本蝴蝶及鹌鹑图》称颂道:
芳草芊绵间落红
翩翩五采颺微风
写生妙手滇云现
不让滕王设色工
曾见云山泼墨雄
又看花鸟写来工
羡君一管生花笔
兼学南田与石翁
李浚也是与由云龙关系密切的一位学生。中学毕业以后考入武昌大学,回滇后先后在昆明、大理从事教育工作,1928年~1939年任省立大理中学校长,是继由云龙之后今大理一中校史上民国时期的第六任校长,也是建国前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
李浚
李浚任校长期间的云南省立大理中学,由云龙开创的本校现代教育,由他的学生继续开拓发展。
1926年,李浚的父亲在昆明辞世,由云龙写下《景华先生相赞》,以示哀悼。
晚年时期的由云龙
一年西云人,一世西云情。一年虽短,但是西行办学中所结下的西云师生情缘及辛亥剧变中的大理经历,是由云龙人生中的自豪时光。他在《定庵诗存》卷二中写道:
自辛亥年就西云书院创办省立第二中学兼师范学校选迄今十有二年,校中毕业生尽职于各界者咸推美于余。癸亥(1923年)冬,张君勉之到省为余述及,感而赋此
桃李阴阴手自栽
十年不断报花开
东风二月春如锦
都受西云雨泽来
(全文终)